【合陽記憶】難忘的合陽抗日戰爭記憶
發表時間: 2015-07-21來源: 陜西合陽

       (一)抗日,難忘的合陽記憶
        今年是中國人民抗日戰爭暨世界反法西斯戰爭勝利70周年,舉國關注,世界矚目。在合陽,更多的合陽人用文化、用書籍、用文字,記錄下了當年日本鬼子在合陽犯下的滔天罪行。1937年7月7日,日寇發動了盧溝橋事變。中華民族反抗日本侵略的偉大斗爭宣告開始。8月下旬,中共中央軍委頒布了《抗日救國十大綱領》,發出了全民族抗日的號召。
        1939年,日本侵略者的飛機曾三次10余架次飛機對合陽進行狂轟爛炸,農歷九月十五日上午7時許,為第三次有四架敵機飛臨合陽縣城上空,對合陽縣政府、后地巷、大油巷、安家巷、看守所、西門外、城隍廟山門前后地點投下炸彈,霎時,城內爆炸聲四起,硝煙彌漫,房倒墻塌,血流遍地。敵機過后,經清查,敵機共投彈約60顆,炸毀房屋百余間,炸死群眾57人。日寇飛機三次轟炸合陽縣城,共炸死79人,傷28人。
        日本飛機轟炸合陽后,合陽人民義憤填膺,以各種形式表示極大的憤慨和反抗。其中,形成文字實物的是合陽碑帖名人,甘井護難村行知省先生(1902、11---1976、1),這次也是敵機轟炸合陽的第三次,他在縣城養病,目睹日寇罪行,自編自刻了《敵機轟炸合陽記》,廣為印發,并在縣城集會日、演戲時給群眾散發,揭露日寇暴行。原合陽糧食局李心文先生曾看見過此文實物。
        1938年,合陽成立了抗日民眾自衛大隊,縣長蘇資琛任隊長,隊員2萬多人,成立了沿河學生抗日救國會,合陽二尹聯民眾自衛中隊40余人在雷振華率領下奔赴山西榮河配合抗日部隊作戰。抗戰期間,合陽共為抗戰征用民夫488800人次,車輛88000輛次,代購糧47000包,支出差價550多萬元,各種募捐和優撫1億2千萬元,24488名合陽優秀子弟參加部隊作戰。
        據合陽縣志記載,1937年9月14日,朱德率領八路軍奔赴山西前線途經合陽,在縣政府大堂舉行的歡迎大會上,向群眾和合陽師生講了抗戰形勢《抗日救國十大綱領》和建立抗日統一戰線的重大意義,表示了八路軍的抗日決心。
        9月28日,劉伯承率一二九師經過合陽奔赴抗日前線。期間,八路軍總政治部主任任弼時、副總參謀長左權、三八六旅旅長陳賡都途經合陽,奔赴抗日前線。留下了部隊軍愛民,民擁軍的美談,有幾個戰士住在太棗村候步欣家,進來時數清楚了石榴樹上的石榴,走時同房主當面點清,一個不少,群眾感動地說;“沒見過這么好的隊伍。”
        忘記歷史就是背板,前事不忘,后事之師。今天重溫抗戰合陽人民不屈不撓的奮斗歷史,讓人們不忘歷史,緬懷先烈,對于堅定不移地走中國特色的社會主義道路,堅定不移地走和平發展道路,維護世界和平,激勵全國各族人民緊密團結在習近平同志為總書記的黨中央周圍,為實現“兩個一百年”奮斗目標、實現“中國夢”即中華民族的偉大復興,有著非常重大的現實意義和十分深遠的歷史意義。

     (二)抗日縣長——蘇資琛
        在合陽縣民間文化志愿者協會會長、合陽縣志愿者總隊民間文化志愿者服務隊隊長、合陽縣弟子規工作站副站長成三順的案頭,擺放了不少他幾十年如一日收集積攢的有關合陽抗戰資料,這些資料歷經歲月洗禮,幾次搬家,而保存完好,已經彌足珍貴,有的在合陽已是堪稱一絕,值此紀念中國人民抗日戰爭暨世界反法西斯戰爭勝利70周年,成三順把這些珍貴收藏翻出來,今天他輯錄的這份“合陽抗日英雄譜”,就是原《合陽報》1985年8月20日第四版右上角刊登的文章:抗日縣長----蘇資琛。
        透過這份30年來保存完整的《合陽報》,抗日縣長----蘇資琛的英雄形象,再現人們眼前,令人對英雄虛然可敬。
        蘇資琛(1893---1974),原名養源,韓城市薛曲村人。抗日戰爭爆發后,蘇資琛放棄了赴日深造的機會,從上海返回陜西,和宣俠父一起投身于抗日救亡活動。他向當時主持陜西工作的孫蔚如請求,到合陽縣當縣長,蒞任前,中共陜西省委領導成員謝華、徐斌如派共產黨員樊一鳴(樊中黎)、伍仲秋(黎扶英,女)、王文元、羅明、王俊、蘇史青等同志偕同前往,1937年10月到合陽,蘇資琛任命樊一鳴為縣政府一科科長,伍仲秋為縣政府秘書,蘇史青為建設科長,王文元、羅明到合陽中學教書,并聘請了孫玉如任合陽中學校長,他和合陽駐軍一七七師師長李興中、總參謀長許權中商議,從該師抽調李錦峰(輜重營長、共產黨員)、王汝召(輜重營副營長、共產黨員)、梁步六(參謀、共產黨員)、王寒秋(共產黨員)支持地方開展軍事訓練,先后舉辦“教師軍事訓練班”,“基干隊訓練班”,“沿河中學生軍事訓練班”。隨后,成立合陽縣抗日民眾自衛隊,蘇資琛兼任大隊長,梁步六任副大隊長。他籌款支持管建勛辦“大眾書店”,宣傳革命理論,群眾譽稱蘇資琛是“抗日縣長”,后由于豪紳劉仁甫誣告,蘇資琛于1938年夏被迫離任。
        該文中提到一個人-----管建勛,管是何人也?合陽管家河村人管建勛(1913—1987),1932年入黨的中共黨員,抗戰期間,他開辦合陽“大眾書社”,得到過“抗日縣長”蘇資琛的接濟,推銷進步書籍,宣傳抗日救亡運動,組織動員群眾,聚集革命力量,掩護黨組織成員,恢復、發展合陽、澄縣地下黨組織,率領縣自衛隊并組織民眾進行革命活動,在中共沿河地委領導下于1938年5月在合陽東宮城建立中共合陽縣委,任縣委委員,后接任縣委書記。建國后任陜西省水利廳廳長等職務。

     (三)抗戰期間的合陽渡口——水上交通線
        1937年7月以后,日軍占領了我華北,并向南方大舉進攻,入秋后,又派兵直撲陜西。日寇認為打下陜西,就可進軍西北和西南,配合其南下大軍,速戰速勝滅亡中國。
        日寇更認為,陜西是中國抗日的中堅----中國共產黨中共中央所在地,而西安則是張學良、楊虎城逼蔣促成全國抗戰的基地,打下陜西則是對中國抗戰精神的致命一擊,先滅為快。
        趾高氣揚,氣勢洶洶,不可一世的日軍將戰火迅速推進到了陜西東界的黃河東岸,但一看黃河,為之失色,世界上竟有這樣雄偉的河流,太可怕了。從1938年到1939年底,日軍從府谷渡口到潼關渡口,發動了大小20多次的渡河戰斗。最少時用兵500人,最多時用兵1萬人,飛機大炮開路,戰船跟進,但我軍憑借黃河屏障,集中火力向敵船開火,打得敵人人仰船翻,敵人多次進攻,均被擊退。黃河猶如詩人李白所說:“一夫當關,萬夫莫開”。
        黃河是中國的母親河,保衛黃河,保衛母親,是抗戰期間國人的共同決心。黃河以她堅強、博大的不屈不饒,不卑不亢,從天而降,吼聲震動,力沖萬鈞,一泄千里。黃河一出飛鳥罕至的禹門口,一展數十里雄姿,如海如潮,奔騰向前,泥潭、沼澤遍布,流向深淺莫測,從古到今為兵渡之大忌。
        黃河一出禹門口不遠即入南北長達42公里的合陽境界,合陽境內有6個渡口,夏陽渡因西漢初年韓信用木罌渡軍,活捉魏王豹,又名木罌渡或淮陰渡。秦漢時,漢武帝三次赴河東郡均經夏陽渡。夏陽渡是秦晉軍事要沖,又是水上碼頭,直通山西臨猗縣。
        東雷渡位于合陽東雷村東崖下,通山西萬榮縣。
        岔峪渡(又名仁義渡)位于合陽東北百良岔峪村東,通山西萬榮縣。
        東同蹄渡位于合陽東北百良東同蹄村東崖下,通山西萬榮縣。
        榆林渡位于合陽東北百良榆林村東,通山西萬榮縣。
        廉莊渡位于合陽東南黑池鎮廉莊村東崖下,通山西永濟縣。
        以上合陽6個渡口,多年來本人都實地考察走訪過,抗戰期間,東同蹄渡是共產黨地下人員轉運軍火的往返之處,無固定的停泊位置,足見該渡口容易停泊船只,是理想的停泊船只位置。
        本人所供職單位,合陽縣信訪局就有一位家居榆林渡口村與東同蹄渡咫尺的離休老干部王積海,老人家現在已經去世三、四年了。老人在世時經常到機關跟我們聊,講他的抗戰歷史,人生歷史,老人家很隨活健談,逢年過節機關組織慰問老干部我們都去過家居榆林渡口村老人家的家。
        記得2003年秋季的一天,老人家過80幾大壽,當時機關經費緊張,又值星期天,我和主管辦公室工作的副局長屈宏璋等幾人大家湊的份子錢給老人家買的壽糕等,雇車到榆林村恭賀老人家大壽。
        說起抗戰那時情景,老人家說:“那時條件非常差,我們常利用對岸日寇換崗空隙,以火堆或者手電光與那邊的我們人員為聯絡暗號,趁夜黑從東同蹄渡野雞嶺、寨子坡地方出擊偷渡。那時你知道吧,東同蹄渡只有兩只木船,船不夠用,我們就因陋就簡,將棉花用黑油布包裹住用繩子或者用當地一種野生的藤條擰成的像繩子一樣的東西,把棉花黑油布包扎緊,因為棉花用黑油布包住后,能上浮不容易沉沒,我們就手抓住那個東西踏浪踩水,泅渡到山西對面,把共產黨員和干部送過去,進入晉南解放區。”
        “將山西那邊抗戰將士急需的火柴、煮青、電池、藥品等物質送過去。那種場面,隨時都有生命危險,不抓牢,掉下去說沒就沒有命了,誰也不知道這次出去了,能不能回來,都是抱著一種視死如歸的信念去泅水過去的。渾身上下就在水里泡著,當時誰還想到以后得風濕關節炎什么病的,任務完成返回來才將濕透的衣服脫下來在黃河岸邊的草上晾干就又穿上了,那時那有什么換洗衣服呀。一件衣服不穿爛,不臟,都不脫下來換洗。”
        “記得王家洼王黨民,從事抗日活動,被日軍飛機轟炸犧牲。王家洼同北村人姚崇祥從事抗日活動,被敵人殺害于山西楊董村。”王積海老人家說的這些犧牲的烈士名字,眼中充滿沖天的憤慨,經本人查對《合陽縣志》,都確切無疑。
        據合陽有關資料記載,抗日時期,合陽水上交通線勇士們,就是用這種近似原始的簡陋的條件,先后將200多名共產黨人和革命骨干送過黃河對面山西,進入晉南解放區的。將陳賡司令員支援東府工委的機槍等大量物質從山西運回來。當時像這樣的水上交通線隊員合陽有70多人。合陽渡口成為抗戰時一條打不垮,摧不毀連接晉陜的抗日水上交通線、生命線、保障線。

       (四)用心血書寫合陽抗戰歷史的人們
        八年抗戰在合陽人的歷史記憶里刻骨銘心,日寇飛機轟炸合陽,讓多少合陽人家破人亡,房倒屋塌,財產損失,居無定所。合陽好多英雄兒女支前抗戰,奔赴前線,與日寇拼殺,血灑疆場。
       在合陽縣民間文化志愿者協會會長成三順的案頭,有不少合陽基層文化人士自費出版送給他的書籍,今天,擇其四本獨特的書籍,追憶合陽人民抗戰的歷史。
       兩本是由陜西省原財政廳工會主席、離休干部,全省教育系統老干部先進個人、合陽新池屈光武先生所著的《牛莊記憶》、《屈族史傳話牛莊》兩書記載:牛莊村屈天堂,男,(1917—1939),國民三十八軍十七師戰士,在山西中條山和日軍浴血奮戰中壯烈犧牲。
       牛莊村屈家科,男,(1917—1969),國民三十八軍十七師戰士,在山西中條山和日軍浴血奮戰中壯烈犧牲。
       牛莊村屈榮軒,男,(1901---1969),上海紡織工業公學畢業,原合陽中學教師,抗日戰爭爆發后,投筆從戎,到國民革命第四集團軍三十八軍四十二師柳彥彪部下先任秘書長,后任師參謀長等職,隨軍開赴山西前線,先后參加了中條山戰役、中原會戰、在中條山與日寇戰斗達三年之久,帶隊收復了晉南廣大地區,并轉戰娘子關、晉南、晉城、豫北等地。
       另兩本書籍是合陽縣民間文化志愿者協會名譽會長、百良東宮城村老教師曹義斌所著《滄桑瑣事》和《滄桑再記》,(男,1921、11--現健在),抗戰期間于1943年7月加入韓城西莊鎮河防駐軍新七軍暫編第二十五師,據本人出版書籍記載:“1945年中季,部隊奉命東渡黃河,奇襲東禹門之日軍,后激戰于侯馬,完成包圍日軍50多天,日軍企圖逃逸,他們部隊將敵人殲于侯馬北站外。日寇投降后,他曾參與接收日軍儀式和遣送日軍行列。1947年秋天,在石家莊改編加入中國人民解放軍,編入北岳區獨立旅一團一營三連任文書,參與了解放戰爭,在應縣戰役中,面、臂、腹三處受傷,經鑒定為三等乙級殘廢返鄉,后從事教育工作,1948年后季參加工作時將傷殘證件交給當時的區長郝文漢,結果因戰亂被組織丟失,導致后來界定為退休,反映多年,均沒有結果。”
       年愈90歲的曹義斌,多次與我交談,他說,“抗戰時那時我們部隊裝備差,槍支彈藥不足,不少戰士身背大刀,所以,好多次戰斗我們部隊都是采取趁夜奇襲,伏擊殲敵,出其不意,沖入敵陣,用槍,用大刀短兵相接殲敵。”
       我曾問他:“打仗時你想到以后的事情沒有?”
       他說:上了戰場,那會想到活著回來,都是抱著浴血疆場的那種大無畏精神,一個勁向前沖,奮勇多殺敵人。
       我問他,那時部隊生活條件如何?
       他說:“抗戰那年月,哪像現在,那時部隊供給也很差,急行軍都是邊走邊吃飯,仗打起來吃飯就沒有個點,饑一頓,飽一頓,都是利用把敵人擊退下去的空隙吃飯,然后,搶修工事,戰壕,擦試武器,安頓傷病員,隨時準備戰斗的。”
       說起曹老幾十年申訴離休變成退休待遇的事情,老人家哈哈哈一笑,很健談地說:“從死人堆里爬過來的我,那想到現在這樣幸福地生活著,已經很滿足了,但能爭取到更好嗎。”
       曹義斌老人家現在腿腳還利索,行走方便,就是耳朵被戰爭遺留下后遺癥,不大聲說話聽不清楚,記憶力也不如從前,心態平和,知足常樂,他感恩現在的好社會,感恩共產黨和人民政府,才有今天讓他樂享天年的幸福生活。

     (五)日寇敵機從哪里起飛轟炸合陽?
       
回憶抗戰歷史,合陽人民也經歷了一場浩劫磨難,當年日本鬼子犯下的滔天罪行罄竹難書,不勝枚舉,合陽也是中華民族抗戰期間遭受浩劫不可分割的一部分。那么日寇敵機是從哪里起飛轟炸的合陽呢?抗戰時合陽有沒有防空襲警報系統?據分析確證是從山西運城日寇軍用機場起飛的敵機,那為什么分析是從山西運城日寇軍用機場起飛的敵機呢?理由何在?
    據有關文獻資料記載,在抗日戰爭全面爆發后,日寇軍機于1937年11月7日首先轟炸潼關開始,六天之后就開始轟炸西安,一直到1945年1月4日最后轟炸安康止,日本侵略者對陜西的轟炸持續時間共7年1個月零28天。轟炸的重點為西安、寶雞、延安、漢中、潼關等地。轟炸的范圍遍及全省55個市、縣和鄉鎮。
       山西運城和臨汾的兩個日寇軍用機場,是轟炸陜西的主要起飛地點和基地。太原、武漢、宜昌三個日寇的機場也參與了對陜西部分城鎮的轟炸。
       日軍空襲陜西,以沿隴海鐵路周圍的縣城、驛站為主要目標。其主要航線有5條:
       1、由運城起飛,越過黃河進襲朝邑、大荔、耀縣等處;或由風陵渡越過黃河進襲潼關,折而西沿隴海鐵路進襲華陰、渭南、臨潼、西安、咸陽、武功、鳳翔、寶雞等處;或由西安南下,經佛坪襲擊南鄭;或由潼關南下,襲擊洛南、商縣,經山陽襲擊安康;或由運城西北飛越黃河襲擊韓城、宜川、洛川、延安;或由韓城折向西南,襲擊芝川、合陽、澄城等地。因此,運城機場是日軍空襲陜西的主要起飛點。
       2、由臨汾機場起飛,越過黃河進襲綏德、榆林、佳縣、府谷等地,這也是日機空襲陜西的主要基地。
    3、由太原機場起飛,越過黃河進襲綏德、榆林、佳縣、神木、清澗等。
    4、由武漢起飛,經襄樊、老河口進襲安康、紫陽等。
    5、由宜昌機場起飛,經鎮平襲擊安康。
       由此分析,日寇轟炸合陽是從山西運城日寇軍用機場起飛的敵機。
       抗戰期間,合陽設防空哨站,與山西運城防空站聯絡,遇有敵機偷襲,由運城電告合陽,縣城即敲響警鐘告群眾出城或躲進防空洞,后運城淪陷,合陽防空站設在福山(現洽川風景區福山景區內),因傳訊報警不及時,縣城群眾死傷嚴重。
       在整個抗戰期間,日本侵略者對陜西的狂轟濫炸總計達5607次,總計出動軍機3789架次,投彈13610枚。其中對西安對西安出動飛機1106架次,轟炸145次,投彈3440枚,死傷2489人,其中死1244人,傷1245人,毀房6783間。對渭南出動飛機101架次,轟炸11次,投彈203枚,死傷258人,其中死120人,傷138人,毀房485間。
       日寇敵機對合陽襲擊的情況是:
       1938年4月12日,侵華日軍從山西隔河炮擊黃河西岸陜西合陽,致使夏陽、莘里兩村6名無辜群眾被炸死,一些民房被炸毀。
       1939年3月5日,日機一架在合陽縣城3處投彈13枚,傷5人,亡7人,炸毀民房10間。
       同年3月15日,日機一架在縣城4處投彈,亡一人,毀東街小學校舍及其房屋10間。
       9月27日,日機3架于縣城5處投彈,炸死8人,炸毀民房數10間。
       10月27日,日機4架在縣城后地巷、大油巷、喬家巷、西街洞子巷、張家巷等處投彈六十余顆,炸死57人,炸毀房屋百余間。
       11月6日,敵機3架在北街喬家巷、西街洞子巷、張家巷投彈炸死、炸傷20多人,炸毀民房數10間。
       1941年9月,日機2架于縣城投彈2處,傷3人,毀房屋、商店多處。
       以上合計日寇敵機先后6次共出動14架次襲擊合陽,致使我縣群眾亡79人,傷28,傷亡共107人。
       歷史是最好的教科書,也是最好的清醒劑。 落后就要挨打,國破人民遭殃,穩定才能安康。今年是中國人民抗日戰爭暨世界反法西斯戰爭勝利70周年,習近平總書記在參觀抗戰主題展覽時強調的“三個牢記”,“牢記由鮮血和生命鑄就的中國人民抗日戰爭的偉大歷史,牢記中國人民為維護民族獨立和自由、捍衛祖國主權和尊嚴建立的偉大功勛,牢記中國人民為世界反法西斯戰爭勝利作出的偉大貢獻”,激勵我們從歷史中汲取力量,重溫“戰爭史上的奇觀,中華民族的壯舉,驚天動地的偉業”。

      (六)見證抗戰期間合陽三池農家的地道
       “咚”的一聲,挖透了一個黑窟窿,把人的一個腿都掉下去了,多虧地方窄小,要不把整個人都掉下去了。這是1975年合陽縣同家莊鎮三池村5組我和我哥成發順在自家院子后面西邊偏南的地方挖紅薯窖時經歷的一幕。
       從一仗之深僅能容一個人下去的紅薯窖下邊上來,我哥滿臉的汗水,心蹦蹦直跳,剛才那害怕的一幕讓他心跳不已,坐在剛打的紅薯窖邊,吸著旱煙鍋,就是用一根20公分長、寬約6公分的圓形木桿,中間用燒紅的鐵絲鉆透,穿在市場上買回來的煙鍋頭安上,里邊放些當地自產的旱煙,用火柴一點,用口吸的那種旱煙鍋。
       黑窟窿下邊到底是什么?是墊住另開口子挖一個紅薯窖,還是看看再說?打一仗之深可不是容易的,那得用小撅一點點以圓形開挖,然后將土鏟進上邊用三角架上的錮露拴住繩子,拴住放下來的筐里,吊上去,將土倒在一邊,如此往復著干。
       怎么辦?不弄清楚黑窟窿底下到底是啥,換個地方另打,心里會不實在的。最后全家商議的結果,就是用土丟進去,看下邊深淺,用手電照,看里邊是什么?
     結果我哥下去后把那個黑窟窿再挖大,身上系著繩子跟外邊相接,以放萬一。我在上邊負責調土,負責安全。用土塊往里邊投進去,感覺不是很深,用手電以照,確定不是很深,最后,人才小心地跳下去。
       黑窟窿里邊用手電照的一看,有將近3米高,有成丈寬,面東有一個可以容一個人彎腰進去的洞道,都是炭渣,好像還有一段長的。
       于是全家決定就利用這個當紅薯窖,打掃凈里邊浮土,將有炭渣的那個口用胡基封住。
       得到消息晚上從另一條巷道院子住的我叔父成占德,就是我父親的弟弟,白天在同家莊鎮街道給公社食堂賣飯,晚上回來得到消息后過來給我哥說:“你不知道,那是咱隊里人防小日本空襲時的洞,那個洞口直通院后村外,人一出去不遠就能下到溝里隱藏起來。當年他和村里人一起挖的。”
       那么那些炭渣又是怎么回事?我叔父說:“咱家里地方大,是兩進的院子,后邊還是一個院子,(那個后邊的院子我也能記清楚,后來給我二哥用后邊的院子換了其他巷道一個院子。)那年月住過部隊,部隊做完飯后,把炭渣倒在哪里的。”
       “你不知道,咱巷道西頭第一家成生發家(就是現在三池村6組的成均紅老家)院子后邊專門有一個窄巷道,一有日本飛機到來,人不出家門,從院子后邊直接進地道。現在那院子后邊鏈接7、8戶人家的窄巷道還在,已用圍墻圍起來,是成生發家的哩。”
       我長大后在家壘后墻挖地基時,也挖到地下不少的炭渣。
       說起我父親成自德和我叔父成占德,在當地都是名人,他們不單賣飯生意在當地周圍集鎮非常有名,叔父與我父親是黃金搭檔,叔父在后臺鍋前壓饸饹,灘踅面,我父親在攤前調飯。而且他們還都有一定的文化,有一定的號召組織能力,是一位賢達鄉賢,在當地人緣好,能拉會彈,肚子里記有不少的戲詞,合陽民間花花(即歌謠),天陰下雨,那時人沒有事,就來到我家里唱抗戰戲,聽合陽抗戰花花,,父輩認下了幾家遠在新堡村、楊家莊上洼村的干親家,干姐、干哥,而且父輩去世后,我們都一直處得好,走到底了。那種唱戲場面就是現在的華陰老腔原版再現,敲盆敲碗敲凳子。我曾寫過一篇合陽也有老腔的文章,在有關媒體發表過。我叔父彈的那個三弦兒,現在還保存在我大哥我侄兒家,前幾年我回去還專門讓我嫂子取出來照了照片呢。
       公社時期一大二公,我父親去世后,我叔父還被請到同家莊鎮街道給公社公共食堂賣飯。
       據查找有關資料,我所在村莊包括我家里抗戰時期確實有部隊住過,既有國民黨的 民國27年(1938)秋,中央軍預備第七師(后升編為陸軍53師)進駐合陽。師部先駐縣城,后駐官莊。各團分駐韓莊、百里坊、同家莊、大郭村及沿河一帶村莊。
       民國26年(1937),日軍占領山西,河防吃緊,十七路軍177師師長李興中率部進駐合陽。師部先駐縣城,后移南知堡,部隊駐沿黃河一帶村莊。177師乃楊虎城將軍舊部,是一支擁護國共合作,堅持全面抗戰的愛國部隊。其中有共產黨的地下組織,師參謀許權中和營長王汝昭、閻揆要等人均為共產黨員。駐軍期間,在中國共產黨合陽地下組織和進步人士蘇資琛縣長的配合下,以唱歌、演戲、刷標語等形式開展抗日救亡宣傳活動,舉辦沿河各縣中學生軍事訓練班,為抗日救亡培訓骨干,協助縣政府組織、訓練自衛軍,推進合陽地區的抗日救亡運動。1938年6月,177師奉命從夏陽東渡黃河抗日。
       因為我村是古代的官道必經之處,合陽又是擁軍支前抗戰的“小蘇區”,是北去韓城、山西的必經之路,所以,人們為路經我村的八路軍總部及其下轄115師、120師、129師三個師,約3萬余人,燒水做飯,短暫休息提供方便,在朱德率領下,分兩批出師東進,取道韓城,從韓城芝川渡口東渡黃河,奔赴華北前線,抗擊日本侵略者。
     合陽三池抗戰地道,讓群眾學會了在戰爭年月保護生命,珍惜生命,減少傷亡,才能更好地支援抗戰,支援前線,奪取抗戰勝利。正如毛主席說的那樣:“保存自己,才能更好地消滅敵人。”

      (七)抗戰期間為什么人稱合陽為“小蘇區”
       座落在偉大祖國母親河----黃河之濱的合陽縣,隔河秦晉相望,依次排列著6個渡口,自古以來為軍事要塞,戰略地位非常重要,抗戰期間,在這個南北長達42公里的河防線上,傳唱著好多合陽英雄兒女前赴后繼,渡河殺敵,血灑疆場的可歌可泣事跡,其空前高漲的支前熱潮更是隔窗吹喇叭----遠近聞名,人稱合陽為“小蘇區”。那么合陽“小蘇區”的風采究竟吸引人的地方在哪里呢?它又有哪些“特殊”的“特色”呢?
       作為合陽縣民間文化志愿者協會會長、合陽縣志愿者總隊民間文化志愿者服務隊隊長、合陽縣社火研究協會會長、合陽縣弟子規工作站副站長的筆者,多年來研究收集梳理,會一一給您一篇篇道來。
       抗戰期間,民國27年(1938)3月,在中共沿河特委直接領導下,組建了合陽抗日民眾自衛大隊(簡稱“自衛隊”),縣長蘇資琛任大隊長,梁步六(又名布魯,共產黨員,楊虎城部一七七師駐合參謀)任副大隊長。同時,成立縣基干訓練隊、青年訓練隊和婦女訓練隊。各聯成立中隊,設中隊長(各聯中隊長均系共產黨員)、政治指導員、教官和事務長。各保成立分隊,分隊下設班,每班10多名隊員。全縣計有自衛隊員兩萬多人。
       合陽縣民眾自衛大隊曾3次隨一七七師東渡黃河與日寇作戰,血灑疆場,王新民 (1911~1937)王村鎮窯頭村人。1937年11月隨楊虎城部17師98團7連戰于太原,陣亡。
       雷保兒 百良鄉三汲村人。1938年攻打山西榮河縣城時陣亡。
       敬二虎 百良鄉三汲村人。1938年攻打山西榮河縣城時陣亡。
       夏成元 百良鄉李家莊人。1938年攻打山西榮河縣城時陣亡。
       李忠瑞 (1919~1939)新池鄉行家莊人。共產黨員,八路軍戰士,1939年3月在山西靈丘戰斗中犧牲。
       孫孝先 名念宗,黑池鎮申莊村人。任169師上尉副官,1939年在山西運城戰役中陣亡。
       王治鎬 路井鎮高原寨人。1940年在中條山戰役中犧牲。
       王貴生 百良鄉北尹莊人。1941年于山西河津沙石砭村戰役中陣亡。
       李運興 伏六鄉坤龍村人。警三旅戰士,1941年在中條山二十嶺戰役中陣亡。
       賈金珠 坊鎮鄉西清善人。警三旅戰士,1941年在中條山二十嶺戰役中陣亡。
       王現斌 伏六鄉太里村人。警三旅戰士,中條山六六戰役陣亡。
       張全定 防虜寨鄉浪后村人。中條山戰役中陣亡。
       雷喜定 防虜寨人,中條山戰役陣亡。
       解金生 防虜寨鄉解莊人。在山西吳王戰役中陣亡。
       姚崇祥 王家洼鄉同北村人。從事抗日活動,被敵人殺害于山西楊董村。
       王黨民 王家洼人。從事抗日活動,在日軍飛機轟炸中犧牲。
       蘇資琛(1893---1974),原名養源,韓城市薛曲村人。抗日戰爭爆發后,蘇資琛放棄了赴日深造的機會,從上海返回陜西,和宣俠父一起投身于抗日救亡活動。他向當時主持陜西工作的孫蔚如請求,到合陽縣當縣長,蒞任前,中共陜西省委領導成員謝華、徐斌如派共產黨員樊一鳴(樊中黎)、伍仲秋(黎扶英,女)、王文元、羅明、王俊、蘇史青等同志偕同前往,1937年10月到合陽,蘇資琛任命樊一鳴為縣政府一科科長,伍仲秋為縣政府秘書,蘇史青為建設科長,王文元、羅明到合陽中學教書,并聘請了孫玉如任合陽中學校長,他和合陽駐軍一七七師師長李興中、總參謀長許權中商議,從該師抽調李錦峰(輜重營長、共產黨員)、王汝召(輜重營副營長、共產黨員)、梁步六(參謀、共產黨員)、王寒秋(共產黨員)支持地方開展軍事訓練,先后舉辦“教師軍事訓練班”,“基干隊訓練班”,“沿河中學生軍事訓練班”。隨后,成立合陽縣抗日民眾自衛隊,蘇資琛兼任大隊長,梁步六任副大隊長。他籌款支持管建勛辦“大眾書店”,宣傳革命理論,群眾譽稱蘇資琛是“抗日縣長”。
       河防大隊民國28年(1939)春,日軍在山西隔河炮轟本縣沿河村莊,合陽成立了兩個河防大隊.由國民黨五十三師師長曹日暉兼總隊長,合陽縣長兼副總隊長,于沿黃河地帶設防。同年冬,因暫編十五師接管河防,縣河防大隊解散。
       合陽縣戰時工作總隊 民國29年(1940),合陽成立戰時工作總隊(簡稱“戰工隊”),縣長張丹柏兼總隊長,李精業任隊副,總隊部駐縣城東門內原教育局。全縣16個鄉鎮成立大隊,鄉鎮長兼大隊長,另有專職副大隊長和指導員。148個保設中隊,保長兼中隊長,另設專職中隊副和助理員若干人。
       抗戰中合陽群眾挖戰壕、抬擔架,送糧支前;教師學生開展抗戰宣傳;婦女組織募捐,慰問傷員;民眾自衛隊多次隨軍過黃河打擊日寇,并參加收復永濟的激烈戰斗。民間歌謠,社火與楹聯,各種印刷的抗戰書籍及紙品等資料流傳甚多。
       正是因為合陽的抗日救亡運動有聲有色,扎扎實實,基礎堅固,民眾參與程度空前高漲,正應了古人講的:人心齊,泰山移,沒有克服不了困難,所以,人稱合陽為“小蘇區”。
       歷史如同永恒的坐標,給人啟迪和指引。銘記歷史,走向未來,當我們走進去閱讀中國人民抗日戰爭期間合陽這部厚重的大書之中之時,感想頗多,合陽人應敢為人先,敢闖敢試,在現今黨和國家提倡的“大眾創業、萬眾創新”新形勢下,合陽人應更有新作為。

      (八)傳唱于抗戰期間合陽“小蘇區”的花花民謠
       合陽人崇德尚文,文化底蘊深厚,是詩經的重要發祥地之一,是中華烹飪鼻祖伊尹的故里,是周武王生母周文王妃太姒的家鄉,是曠世伯樂雷簡夫力薦“三蘇”的故鄉,受如此多舉世名人的影響,千百年來合陽民間就流傳著一種類似詩經名叫“花花”的民間歌謠。而這種名叫“花花”的民間歌謠抗戰期間在合陽“小蘇區”到處傳唱。
       我小時,我母親朱福愛(1925、1---2009、12,原籍河南省尉氏縣小陳公社江曲村2組人)因小時河南發大水逃荒要飯落腳到合陽,上世紀六十年代那時農村人穿的都是母親親手紡織做的衣服。母親和村里的一幫婦女下午或者晚上坐在門房的過道里紡線,纏碎子,說花花,我清楚地記得母親傳唱的一首首花花:“菜籽花兒灑地黃,我投八路打東洋。苜蓿花兒剁拌湯,把鬼子殺在河岸上。”
       “白楊樹,箭箭高,老爺騎馬掮大刀。大刀長,殺東洋,東洋鬼子命不長。”
       “桃樹花開葉又青,莫說好男不當兵:當兵才算是好漢,好鐵打得好鐵釘。”
       那個年月農村文化生活普遍單調,這樣的花花歌謠好多的農村婦女都會說唱,更多的農村婦女邊哄嬰兒邊說花花,好像是深藏在記憶深處的芝麻豆子,隨口道來,現在人把那種現象叫人類口頭非物質文化遺產,視為稀罕貨。
       “1938年4月,合陽民眾自衛隊二尹聯中隊,在隊長雷振華帶領下過黃河攻打榮河縣城。戰斗打得非常激烈,隊員敬二虎、雷保兒、夏元成壯烈犧牲。在4月30日合陽縣政府召開各界追悼抗日烈士大會后,群眾編了一首花花:“雷振華,真英雄,帶兵攻打榮河城。為國保家去出征,二尹民眾顯威風。不怕死,向前沖,一心消滅鬼子兵!保兒傷重喪了命,二虎戰場也犧牲。昌運身強打先鋒,同善體弱壓后營。凱歌一曲震天地,黃河兩岸人傳頌。”
       雷振華,男,合陽百良鎮東宮城村人,1931年加入中國共產黨,先后在高雙成和楊虎城部隊做黨的工作。在東宮城村當小學教師期間,教唱抗日歌曲,排練抗日節目,編寫抗戰課本,帶領學生到附近村莊宣傳抗日,聯系地下黨員,舉辦農民夜校,培養革命骨干。抗戰爆發后,歷任合陽縣教師抗日救國聯合會主席,合陽民眾自衛隊二尹聯中隊長,幾次率隊員隨一七七師渡河殺敵,1938年5月,任中共合陽縣委組織委員,1941年7月在山西中條山與日軍掃蕩隊遭遇,壯烈犧牲。
       合陽民間還有一首花花《我投八路打東洋》的歌詞是:“菜籽花兒灑地黃,我投八路打東洋。打得東洋沒出鉆,四蹄兒一瞪命歸天。”
       另外還有《婦女訓練歌》等,都是在群眾口中流傳的抗日花花。
       這些耳熟能詳、人人傳唱的合陽花花歌謠,起到了激勵人心,鼓舞群眾,抗戰殺敵,立志報國的積極效果,朗朗上口,易記好學,流傳久遠。

      (九)獨具特色的合陽抗戰社火文化
       
抗戰期間,合陽文化秉承“文以載道”傳統,民間文化人與國家共命運,融一體,國難當頭,奮起救亡,以筆為槍,為抗戰奔走吶喊,造就了聲勢激越、熠熠生輝、亮點很多、獨具特色的合陽抗戰社火文化。
       據縣政協委員李志斌所輯:1998年11月,其在黑池鎮見到一冊民國間《合陽射虎錄》,其中多錄抗戰期間的射虎文聯。如1938年元宵節同啼村的射虎分牌“統一戰線”聯為:“保護民族誓與倭奴作戰,維持主權要把鬼子殄滅。”
       如果說社火從它的起源師出有名于祭祀性,融娛神、娛人于一體,講究用以取得神靈的歡悅,消災免難,保佑人們四季發財,生意興隆,人丁興旺,風調雨順。社火由最初的社氏集體行為發展到現在的一個村莊、一個村莊集體表現。
       社火也表現刀砍斧劈,鮮血淋漓,向神示威,向不公道,不道德、不文明行為示威,表現一種發自肺腑的吶喊和憤怒,用一種隱喻,一種教化,一種潛移默化的傳統核心價值觀,去影響人們的潛意識,宣泄人們心頭之火氣,喜氣,興氣,勇氣,讓人們在一種民俗文化的潛移默化中歷代歷年熏陶,從善而行,褒貶正義善惡。
       合陽社火源遠流長,歷史悠久,古有:“社火賽揚州”美譽,有20多種。高蹺、龍燈、旱船、青瓷船、漂河葉、血故事、耍龍、舞獅子、放焰火、扭秧歌、敲鑼鼓、打犟驢、社火尾子、背桿、抬桿、上鑼鼓、百燈、擱鑼等等。民風古樸,以文擅長,以細擅長,以奇擅長,以盛擅長。
       古有南、北兩大社火名揚三秦內外,南有黑池,北有三池社火,這些村莊大都人口眾多,在周圍村社火的參與人員多,影響力大。
       社火活動一般都是在年前給一個村的其他村組對方下挑戰帖子,“服不服,不服,咱年后擺社火時見。”
       往往互不服輸贏,古時一旦擺社火都為爭前后,為壓點子,明爭暗斗,甚至擺社火時大打出手,頭破血流,一個村里、一個巷道里的親屬這會都不認了。這就是合陽古時社火的群眾參與性、民風、擺起社火來時的血性,龍的兒女們的不服輸贏性。
     那震天的咚咚聲,放的是用三尺長的木桿,上部安裝的一種用裝火藥鐵石類的銃,古時人們沒有打火機,擺社火時放那銃,用火繩,(一種田間艾草),割回來擰成繩子一樣晾干,過年擺社火或者吃煙時點火用,那聲音,不像現在的鞭炮,聲音特別震耳,膽小的人見放那個就向一邊躲去,有好多的人們現在可能都沒有見到過。
       透過那些遺存已不多的抗戰社火資料,仍能讓現在的人們感受到淳樸、愛憎分明的合陽社火文化帶給人的視覺沖擊力、感染力和震撼力。而要不是當時文化人的挖掘傳承,恐怕我們現在怎么也不會享受這種精神大餐的。
       民族文化是國家的軟實力,軟黃金,現在回頭領悟它時,當是如此之深。

      (十)抗戰時印光大師的傳說
       陜西合陽縣民間文化志愿者協會會長成三順的案頭有好多本報紙剪貼集,今日查看抗戰時期合陽歷史記憶,發現了一篇文章,標題是:“愿再來兮度群蒙。”----參加合陽為印光大師修建紀念堂籌備會有感 鄧劍。這篇文章刊登在1996年的原《合陽報》上,但文章里卻記載了一個流傳至今的合陽人印光大師在抗戰時的故事。
       原文如下:“抗戰軍興,日寇攻占南京,血染石城,日寇司令曾以大禮拜謁,大師高坐蓮臺,閉目不語,鄙夷敵首。”
       印光大師何許人也?為何連日寇司令都前來拜謁呢?
       印光大師是享譽中國和東南亞國家的佛教凈土宗十三代祖師,是清末民國時期佛教界最具影響的高僧之一,陜西省合陽縣路井鎮赤東村人,姓趙,現在的赤東村1組人,他生于清咸豐十一年1861年12月12日,園寂于1940年11月初四,享年80歲。
       1937年抗日戰爭爆發后,印光大師在靈巖寺閉關念經,保持民族氣節。
       1936年,在民族危難關頭,上海佛教界人士啟建“護國息災法會”,印光出于愛國熱誠,不顧年邁體弱,以76歲高齡毅然破關說法,并應諾始收皈依弟子,“只要能潛心修持”,“即無錢亦可皈依”。其海內外皈依弟子達20余萬,日本前首相田中角榮即為其中之一。1972年中日恢復邦交之后,田中角榮贈送中國一批珍貴的落葉松,周恩來總理指示在絡南山印光當年出家的地方栽植80棵。
       那么鄧劍是何許人也?
       鄧劍,男,1924年生,合陽縣孟莊路蘇村人。 1949年入黨,五十年代初,畢業于中共中央馬列學院理論班。中共陜西省委黨校理論教員、研究員,陜西省委講師團講師,離休干部。
       1994年他所撰合陽人《慧眼識才,勇薦三蘇——雷簡夫薦三蘇》一文,先后在《三秦論壇》、《理論導刊》、《當代人才》等刊物上發表,引起陜西各界強烈反響。在鄧劍的倡儀下組成了有關領導和名人教授百余人參加的“紀念雷簡夫薦三蘇組委會”,由著名詩人、文學家霍松林教授撰寫了碑文,在雷簡夫故里合陽縣為這位宋代的曠世伯樂刻石立碑建館,并由原文化部長賀敬之題寫館名。此項盛舉,旨在弘揚中華民族舉賢薦才的優良傳統。他為此項具有重大歷史和現實意義的活動付出了數載的辛勞。
       鄧劍不僅著作甚豐,而且還是一個精力充沛,興趣廣泛,組織能力頗強,受人尊重的社會活動家,如他參與倡議創建了“中華藥王山孫思邈研究社”、“皇漢氣功醫學哲學研究會”,并出任副社長和會長等職,并兼任“陜西省哲學學會”、“陜西省老年理論工作者協會”、“陜西省氣功科學研究會”、“陜西省詩詞學會”、“陜西省老年醫藥家協會”等多種組織的常務理事、顧問等,同時還兼任西北大學國際唐代文化研究中心研究員。他的學術論文曾受到“中華醫學會”、“陜西省醫學分會”、“陜西省哲學學會”頒發的優秀論文獎。因此,《陜西日報》、《西安晚報》、《陜西科技報》、《西北信息報》、《陜西社聯通訊》、《陜西廣播電視報》、《西北政法學院報》等均先后報導他的先進事跡。特別是《陜西電視臺》的《陜西人》欄目為他三次播放了《中醫哲學家——鄧劍》七十四年風風雨雨的人生旅程的專題報導,使他成為譽滿三秦的人物,受到社會的稱贊。1994-1995年,先后榮獲“陜西省老年科技工作者協會頒發”的“老年先進工作者榮譽證書”和獎勵。被評為司法部的“老有所為”先進個人。
       經筆者查實,鄧劍寫作的印光大師涉及抗戰史籍這篇文章,是1996年2月1日,陜西省合陽縣人民政府在西安召開的印光法師紀念堂籌委會會議后寫作的。這次會上,鄧劍名列陜西省印光法師紀念堂籌建委員會領導成員名單副會長之中。

      (十一)印光大師對抗戰期間統一戰線的貢獻
       2015年4月18日,我們合陽民間文協與《和諧中國網》一行10多人,來到久負盛名的享譽中國和東南亞國家的佛教凈土宗十三代祖師,清末民國時期佛教界最具影響的高僧之一,陜西省合陽縣路井鎮赤東村印光大師老家進行文化采風,到印祖寺進行愛心捐獻,見到了迎接我們采風的印光大師的家人趙月喜,現年54歲,系大師的重孫。趙自安,男,64歲,系大師的西鄰家。李麥花,女,76歲,系大師的對門鄉鄰。趙增俠,女,49歲,就是大師的老五家里人現在在此居住。從他們口口相傳和當地人的記憶深處挖掘到不少鮮活的歷史資料和故事傳說,其中就有一段印光大師對抗戰期間統一戰線的貢獻傳說,而這個傳說在中國陜西合陽縣印光法師紀念堂籌建委員會出版的一本由趙樸初題寫書名的《印光法師》故事里也得到印證。
       話說1936年12月12日,為了勸諫蔣介石改變“攘外必先安內”的既定國策,停止內戰,一致抗日。時任西北剿匪副總司令、東北軍領袖張學良和時任國民革命軍第十七路軍總指揮、西北軍領袖楊虎城在西安華清池發動“兵諫”,扣留了時任國民政府軍事委員會委員長和西北剿匪總司令的蔣介石,時稱“西安兵諫”。在中共中央和周恩來同志的主導下,最終以蔣介石接受“停止內戰,聯共抗日”的主張而和平解決,促成了第二次國共合作,西安事變的和平解決成為時局轉換的樞紐,十年內戰的局面由此結束,第二次國共合作初步形成,抗日民族統一戰線初步形成,成為國內戰爭走向抗日民族戰爭的轉折點。
       而本文說的就是1936年12月初的一天晚上,西安綏靖公署主任辦公室里燈火通明,張學良與楊虎城兩位將軍在此共商聯共抗日大計。
       楊虎城聽完張學良一番話后說:印光法師說過:“現在世道日衰,外國之強彼國小,不同心協力,不能自由。中國則人心各異,、、、不但不顧國與民,并將自身于不顧。日人以豺虎之心,欲吞吾國。吾國許多人私受日人之賄,為彼作走狗,致彼之兇勢益大。使無人為彼用,決不至如此之橫蠻也。”印光法師還說過:“江浙大戰四十余日,百姓流離載道,慘不忍睹。戰地之人民家舍,牲口器具,一無所有。即令逃亡外方,得以不死,亦不能成立家室。每以思之,為心痛之。、、、所愿各帶兵之長官,知同室操戈,為自戮手足及與身命。從此放下爭兢之毒心,發起共合之慈念。則國家幸甚,人民幸甚,否則,鷸蚌相持,漁人得利。欲不同充彼腹,其可得乎。天下不治,匹夫有責,凡有血性漢子,斷斷不肯作行尸走肉,死與草木同腐唉。”
       張學良聽了感慨地說:“大師的話,說得極是,我們決不能按老蔣的意旨辦事,只有堅持走與中共聯合之路,才可驅逐日本帝國主義出中國。”
       于是,張楊發動了震驚中外的西安事變。
       對于西安事變的解決,史有公論,而在合陽坊間,卻有這么個引人入勝、扣人心弦的傳說。
       張楊發動了西安事變后,商量從幾個渠道準備解決此事,其中一個渠道,就是他們派了一名特使,化裝成和尚,按事前約定,暗里去南京三扠河法云寺放生念佛道場,去請教世界著名學者印光大師。
       大師事前讓人在放生池邊設置了障礙,于池內放置了兩塊巨石,每石各放一塊木板,中間對接處壓了一塊石頭,使木板不致翻入水中。
       特使來到池東,隔池一望,印光早已站立對岸。特使趕忙施禮說:“我是特意從西安來的,有要事請教大師。”印光大師沒有說話,卻招手示意他從木板上過來。特使瞅了瞅木板說:“那木板中間壓了塊石頭,人再一走到那里,就會失去重心。”印光大師還是沒有說話,以手示意他把中間的石頭搬掉。特使再瞅瞅中間那塊石頭,心想:“這塊石頭若取掉,兩塊木板會同時落入水中。”這時他猛然醒悟過來:“原來大師在暗示于國難當頭之際,不能群龍無首,蔣介石這塊石頭不能搬掉。”于是,他沒有再問什么,拜別印光大師,回西安向張、楊復命。
       張學良、楊虎城聽了匯報以后,深深佩服大師的高明。于是從民族利益出發,邀請中國共產黨,和平解決了西安事變。

     (十二)王果亭:威震敵膽的“八部雷神”
       “轟、轟”的一連串爆炸聲響,炸得日本鬼子血肉橫飛,心驚膽寒,這就是讓日寇晝夜坐立不安的合陽冷娃王果亭,其英雄事跡傳遍包綏一帶,人們稱贊這位抗日勇士是威震敵膽的“八部雷神”。
       史料記載,王果亭是關中合陽人,時任22軍爆破隊長、軍部工兵連中尉排長。在國家危亡之際,他主動請纓,從榆林趕赴包南前線,擔任爆破隊長。他帶領小分隊深入敵后,用地雷、炸藥包等,專炸鬼子使用的鐵路、公路、機場、橋梁和倉庫等軍事設施,炸得鬼子心驚膽戰、晝夜不得安寧。特別在包頭一帶,一提起王果亭的名字,鬼子偽軍頓時驚恐萬狀。 王果亭在敵后戰斗近兩年,成功爆破200余次,給敵人以重創,有力地配合了主力部隊的外線作戰。后王在一次執行任務中不幸被捕,壯烈犧牲。因此他聲名遠揚,英雄事跡傳遍包綏一帶,人們稱贊這位抗日勇士是威震敵膽的“八部雷神”。
       當時的抗戰形勢是:包頭灘是指包頭南部自達拉特旗至東勝(伊克昭盟)與伊金霍洛旗一帶,這里大多為沙灘草地。日寇占領包頭以后,除一部西取五原外,其中一部糾合當地的蒙漢偽軍沿包頭灘南下,已逼近緊靠榆林的伊金霍洛旗西北一帶。伊旗與榆林的直線距離不到一百公里。當時榆林的防守局勢十分危急,晉陜綏邊區總司令部認為,只有主動出擊,轉至外線作戰,才能確保榆林穩固。
       同時和正在綏遠東西地段與日寇激戰的晉綏軍傅作義將軍指揮的部隊、正在包頭西南抗敵的寧夏軍馬鴻賓部隊和在察綏一帶的東北軍馬占山、何柱國部等抗日武裝,形成戰略配合,兩翼牽制,才能更有效地防守榆林。
       于是22軍86師先后派出所屬511、512(缺兩個營)、515、516四個團和五個游擊支隊組成的近萬名將士,在高雙成、左協中、張云衢、高致凱、王伯謀、鄧寶珊等人的指揮下,開赴包南伊盟地區周圍,與鬼子展開殊死拼殺。自1938年4月至1942年初,近四年的時間里,22軍愛國官兵,經歷了百余次戰斗,給敵人以沉重打擊。其中,進行過的很著名的戰役戰斗有:保護和轉移成吉思汗陵的東勝(伊盟)之戰、防止敵機對榆林、神木、府谷及陜北邊區各城鎮進行轟炸掃射的梁家圪堵之戰,以及大樹灣、新城、樹林召、磴口、新民堡和柴登之戰,同時,22軍官兵還協助友軍,多次沉重地打擊日寇。這里值得一提的是22軍爆破隊長王果亭的英勇事跡。
       合陽縣民間文化志愿者協會挖掘收集整理合陽抗戰資料,在一則榆林抗戰歷史文章中,獲得了合陽冷娃王果亭(一說朝邑人)的英雄事跡,英雄是合陽那個村的,已是一個謎有待深查,但英雄的光輝形象已成為人們傳承永久的民族記憶。
       正如習近平總書記在主持中共中央政治局第二十五次集體學習時指出,“70年前,中國人民經過艱苦卓絕的浴血奮戰,打敗了窮兇極惡的日本軍國主義侵略者,贏得了近代以來中國抗擊外敵入侵的第一次完全勝利”,“這一偉大勝利,開辟了中華民族偉大復興的光明前景,開啟了古老中國鳳凰涅槃、浴火重生的新征程。”

      (十三)有一種超越生死的情感(黨啟軍 成三順)
       山西中條山,曾被侵華日軍稱為“盲腸”。在抗戰初期,日軍傾十余萬兵力,苦戰三年,竟未能越過中條山一步。歷史證明,陜西及山西軍民在中條山數年的浴血奮戰,幾萬中華將士血灑疆場,挫敗了日軍的進攻銳氣,拖延了日軍的進攻速度,使日軍最終未能過黃河,確保了陜西和大西北的安全,使億萬同胞免遭戰爭的涂炭。第一戰區司令長官衛立煌將軍親臨平陸慰問第四集團軍官兵、熱情盛贊陜軍為“中條山的鐵柱子。在這個“中條山的鐵柱子”隊伍里就有我的祖父用血肉之軀筑起一道保衛家鄉的不屈防線。
       我的祖父叫黨曹有,是合陽獨店黨家村人,就是這場戰役中的一名士兵,時年21歲。
當時,在這場戰役結束后,國民黨軍部給我家的回報情況是,“祖父在戰場中失蹤。”以后,聽與祖父同村一起被抓去當兵的人說,“戰場太慘烈了,之所以說失蹤,就是許多戰士被日軍的炮彈炸得面目全非,不能辨認出來,因而只能說失蹤了。”就這樣,一直到了上世紀90年代,從臺灣探親回來的祖母表弟說,“那時他和祖父在一個營,就是在那次戰役中祖父陣亡了。”
       今年,是中國人民抗日戰爭暨世界反法西斯戰爭勝利70周年。讓我值得慶幸的是,祖母還健在,93歲了。如果祖父還活著的話,今年也95歲了。祖母曾對我說過:“那年(1940)你爺爺當兵走時,你爸才滿百天。就這樣一走,再也沒回來。我恨日本人,欺負我們。你爺爺雖然不在了,卻讓你們這些后人安生了。”就是這樣簡短的話,卻透出了一種超越生死的情感。
       當父親工作后,就把祖父留下唯一的照片放大了。那張照片,其實就是祖父臨走之時,部隊證件用的一寸照,要放大翻拍是不容易的。但是,父親還是經過自己的反復琢磨,終于成功地放大了此照片。放大后的照片,安放在家中的祭祀桌上,每逢節日必先祭奠。這樣對父親來說,也是一種安慰。父親雖然沒有見過祖父的樣子,但是這張照片寄托了他的心愿。每當父親對著祖父的照片祭奠時,口中低語說著什么,雖然我聽不清,但是我能體會出父親對祖父的思念之情。這種情感超越了生死,我想在天國的祖父會聽見的。
       在祖父犧牲后的日子里,祖母含辛茹苦把父親撫養大,而且考上了高等學府。那個時候,孤兒寡母能生存下來已經不容易了。心志堅強的祖母,就是靠給別人家紡線織布、縫衣裳,一點點地攢錢,供父親讀書。父親不負祖母的愿望,學習很刻苦,以優異的成績畢業了,從事文化事業。
       有時候,會聽到祖母對著祖父的遺像說:“老頭子,你可以瞑目了。兒子很爭氣,子孫也都成人了。”看到這一幕之時,就理解了祖母對祖父的深情,這種情感已經超越了生死。她用自己辛勞的一生,讓我們子孫得以幸福安寧。
       記得,在我小時候。看到那些敲鑼打鼓的人們,去軍烈屬家節日慰問。這個時候,我就會問祖母:“我爺爺也是當兵犧牲的,為啥不到咱家來慰問呢?”而祖母說:“孩子,你爺爺是特種兵,不讓那些人知道。”我似懂非懂地點點頭。待我懂事以后,就為爺爺的犧牲憤憤不平了。同樣是抗日的士兵,為國捐軀,為啥連個烈士都不給呢?雖然說在解放戰爭中,共產黨奪取了政權,建立了新中國,但是在抗日戰爭中,國民黨部隊可是主力軍啊!再說,一個士兵能左右得了政治方向嗎?這個情結,一直到前幾年,才讓我釋懷了。就是國務院委托民政部門,在全國為所有抗戰犧牲的戰士修建紀念碑,一個政黨能夠這樣公正地對待歷史,說明社會進步了。雖然說,這是一個遲到的安慰,但是總給祖父一個交代了。對于我們全家來說,這種情感已經超越了生死,永遠值得祭奠。
       現在,我懂得了,一個人只要是為了民族的大義,民族的獨立而死,就會重于泰山。我的祖父,雖然生前只是一位普通的百姓,但是他用自己的勇敢和犧牲精神捍衛了民族的尊嚴,他終于得到了久違的銘記。
       在生活中,祖母用她平生的人生,證明了做人一定要是非分明,敢作敢為,愛國才有家。她為我們這個家庭延續了香火,讓祖父的靈魂與我們同在。我今生雖然沒有見過祖父的面,但是這種跨越了生死的情感,成為了我們這個家庭的精神支柱。
       忘記過去,就意味著背叛。到今年,父親都75歲了,這意味著祖父離開人間已經75年了。從這幾十年的歲月變遷中,改變的是國家日漸富強,不變的是對那一段歷史的反思,對那段恥辱史的銘記。現在,國家政治清明,反腐力度之大,就是讓老百姓安居樂業,幸福的生活。今天的民族獨立,國家昌盛,就是有如祖父一樣,千千萬萬為了民族獨立,國家安寧的青年人,用自己的生命,亮劍起民族精神,不屈不饒,勇往直前。
       現在,面對日本軍國主義勢力抬頭,對中國領土釣魚島的挑釁,回望歷史,面對8年抗戰的英魂,還有在這場浩劫中死去的3500萬同胞的生命,讓中華大地滿目瘡痍,每一個中國人都應該勿忘國恥,決不允許歷史重演,決不允許篡改歷史。今年,正值中國人民反法西斯戰爭勝利70周年,就是讓千千萬萬為了中國抗日犧牲的戰士,英魂長存。我很自豪,我的祖父也在其中。對祖父的這種情感超越了生命,在九泉下庇佑著我們一家人安寧地生活著。安息吧!祖父。(作者黨啟軍,合陽縣文化館副館長。)

      (十四)史煥弟:我受到朱德總司令的嘉獎
       延安革命紀念館展覽廳里有兩門繳獲日寇的山炮,你知道嗎?那上面就掛的有合陽抗戰勇士 史煥弟的名字,這是怎么回事?原來,這個傳奇故事是這樣的:
史煥弟,合陽縣坊鎮和陽村人,(1918年3月出生,1974年離休回合陽,現健在)。
       1935年正上高小的他和3名同學投奔革命,他們是秦連益(坊鎮和陽村)、秦金鼎(新池南溝村)、劉萬君(坊鎮乾落村)。
       1936年春隨部隊到達延安,1936年6月開始在中國抗日紅軍軍政大學(1937年1月改為中國人民抗日軍政大學)學習。系抗大一期學員,后隨抗大第一大隊學員隊編入賀龍領導的八路軍120師部隊后,東渡黃河前,他寫的自己誓言是:“沖鋒在前,退卻在后:輕傷不哭,重傷不下火線:殺不完鬼子,不算好漢。”其部隊主要活動在山西離石、臨縣、汾陽、文水一帶。部隊東渡黃河直達冀中后又轉戰冀中、晉西北,參加戰斗百余次,殺傷日軍幾十人,先后立功五次。
       其中1940年秋季在平漢鐵路沿線一次截獲日軍武器專列戰斗中,除繳獲大量普通武器外,還繳獲了兩門山炮,師部還把 團偵察參謀史煥弟和團長閔洪友、營長謝宏恩、連長賈志存的名字掛到山炮上送往延安展覽,受到八路軍總司令朱德的親自嘉獎。
       直到現在,這兩門掛著他們名字的山炮還存放在延安革命紀念館。
       身經百戰的史煥弟豈止光這些傳奇,史煥弟還化裝成日本軍官過呢。
       那是1944年8月14日,部隊開到山西臨石縣的石門堰,在區委書記李剛的策劃下,讓史煥弟這個八路軍的偵察參謀化裝成日本軍官,騎一匹大洋馬,挎一把大洋刀,口     操幾句日本話;戰士秦明化裝成一個馬夫,給史煥弟牽馬;一營的教導員牛再逢帶領一個連,化裝成一連偽軍,隊伍中間押著十多名民兵化裝成老百姓,牽著二十多頭毛驢,假裝給日本人送給養。
       他們一行人馬,由離山(音)的店平山出發,到了石門堰———日本鬼子的碉堡跟前,史煥弟手揮日本太陽旗,上上下下左左右右各揮動了三下,一個執勤的日本兵,從碉堡上趕快跑下來迎接。誰知這個日本兵在史煥弟馬前行了個大禮,嗚哩哇啦說了一通日本話后,史煥弟卻聽不懂,一時對答不上來。這個日本兵覺得不對頭,轉身想往回跑,就在這緊急關頭,史煥弟突然喊:‘八格雅魯!死拉死拉的!捉住他!’牛再逢領幾個‘偽軍’迅速沖上前去,將這個日本兵捆綁起來,并用毛巾塞住了他的嘴。碉堡上的日偽軍一時還鬧不清楚是怎么回事,也怕惹不起史煥弟這個‘軍官’被綁著走,所以一個個傻了眼,不敢吭聲。
       這樣僵了一會兒,史煥弟揮手命令‘開路’。他們一行人馬便大搖大擺地向興縣方向走去。走到了興縣街上,這個日本兵倒成了老百姓攆的看的好玩意兒……”

      (十五)合陽抗戰隱蔽戰線的一次成功范例 
       說起隱蔽戰線,人們就會想起電影:“永不消失的電波”那種扣人心弦、爭分奪秒、緊張、激烈、壯懷的場面,會對英雄人物虛然起敬。其實,在抗戰時的合陽縣城,同樣就有一個類似隱蔽戰線那樣扣人心弦,跌宕起伏,引人入勝的故事,那就是座落于西安碑林博物館第三展室里的合陽《曹全碑》的保護故事。
       說起《曹全碑》,那可是(國寶級文物)漢中平二年(公元185年),記述東漢末年農民起義,高272厘米,寬95厘米,碑文用隸書寫成,文字結構舒展,秀美飛動,充分展現了漢隸的成熟與風格,是目前我國漢代石碑中保存比較完整、字體比較清晰的少數作品之一。
       抗日戰爭期間,西安、合陽等地屢遭空襲,日寇敵機先后6次共出動14架次襲擊合陽,致使合陽群眾亡79人,傷28,傷亡共107人。在這個關鍵時刻,陜西省政府暨教育廳等有關單位為保護文物,曾嚴令各縣采取措施,保護國寶。
       合陽縣政府接到命令后,立即責成該縣北護難村拓印碑石的工人人知行省等進行保護,那么為什么把這一艱巨任務要交給行知省辦理呢?行知省是何許人也?(1902、11---1976、1)合陽碑帖名人,甘井護難村人,清末民國時期行知省與于右任、黨晴梵、澄城黨仙洲、碑林博物館趙敏生等民國學者關系密切,“行拓本”深受學術界重視。解放后,行先生被聘任為“陜西省金石采訪員”,“陜西省博物館之友”等。
       話說知行省等人受領任務后,俏俏地在合陽文廟內就地用土構筑窯洞,維護《曹全碑》。為了保守秘密,嚴防漢奸知曉破壞,行知省和同仁放出風聲,對外假稱“《曹全碑》已奉命運到省城”。這樣,從1939年到1944年,在長達5年的時間內,《曹全碑》一次次地躲過敵機的狂轟濫炸,安然無恙。
       1956年,西安碑林博物館派來工人,將藏在合陽文廟夯土墻內的《曹全碑》挖出,用卡車運回碑林收藏。
       那么國寶級文物《曹全碑》上記載的事情來龍去脈是什么?:
       明萬歷初合陽縣莘里村出土的 《曹全碑》,全稱為《合陽令曹全碑》,或稱《合陽令曹全紀功碑》、《漢曹全碑》等。碑豎方形,高272厘米,寬95厘米。碑文為標準隸書,兩面刻。碑石正面共刻有文字20行,每行45個字,記述了曹全其人跌宕起伏的生平事跡與相關史實;碑石背面共有57人題名,都是出資為曹全立碑的合陽縣地方官吏名紳。
       “曹全出生于敦煌名門望族,以戎馬軍功名揚河西邊陲。然而不幸的是,正當曹全春風得意之時,卻因政治勢力之間的殘酷斗爭而含冤入獄七年之久。直到光和七年(公元184年)三月,黃巾起義橫掃中原,危在旦夕的朝廷無奈之下大赦天下,曹全才得以出獄,并被朝廷委任為酒泉祿福長,率兵鎮壓起義軍。”
       為了追回失去的光陰,實現“兼濟天下”的宏大理想,曹全擔任“合陽令”,對黃巾起義軍實施了武裝鎮壓。曹全的這一舉動以及其在位期間廉政愛民的崇高威望,使得合陽57名郡、縣官吏在王畢、王歷、秦尚等人的號召下,感恩戴德,同心合力在合陽故城(今合陽縣城東20公里處伏六鄉和陽村附近),為曹全豎起了這座不朽的豐碑。《曹全碑》碑文除了記載東漢末年曹全鎮壓黃巾起義的事件,還記載了張角領導農民起義波及陜西的情況,反映了當時農民軍的聲勢和合陽縣郭家起義等情況,為研究東漢末年農民起義斗爭史提供了重要的歷史資料。(成三順)

責任編輯: 李耀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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